第七章 迷失
(一)
短把凤翅流金镗一阵旋舞,十七八件暗器纷纷落下,是十七八把从不同角度射来的飞刀,不是黑袜子&红凤凰的人,金汤暗中松了一口气,他似乎很害怕他们来.
一名虬髯大汉迈着虎步“腾腾”走了进来,只见他身高九尺,膀大腰圆,站在厅中间威风凛凛.
金汤一点也不怕,他认识这个人,“铁刀,站住~”他一直很奇怪这个孔武有力的壮年汉子,为什么不练练金钟罩、铁砂掌等威猛的外家功夫,却偏偏修习飞刀和轻功,还自创了小刀会.
欧阳鲲鹏开口了“大当家的也是来杀我的?”
铁刀摇摇头。
欧阳鲲鹏盯着他的眼,道“你那兄弟可是我杀的啊”
“他该死,因为他没骨气”
欧阳鲲鹏大笑“坐”一张硬木椅平平地飞到铁刀面前,稳稳地落下,他大大咧咧往上一坐,甚至舒舒服服伸展开双腿“我只想要回我的东西”
欧阳鲲鹏拍了一下手,一名黑衣大汉手捧一个朱漆锦盒,恭恭敬敬送到他面前,铁刀神情一下肃穆起来,站起身也恭恭敬敬接过来“谢了” 说完转身就走.
欧阳鲲鹏也从椅子上站起来,抱拳拱手道“恕不远送”
目送铁刀远去的背影,金汤忽然有一丝失落,难道他不希望事情这样结束吗?
刚才那个少妇快步走到大鹏王近前,恭身施礼道“属下护架来迟,请王爷恕罪”
欧阳鲲鹏笑了笑没有说话,金汤站在大鹏王身后,眼睛却紧紧盯着她.
少妇接着道“刚才我们被铁刀的帮手引走,所以没…”欧阳鲲鹏皱了一下眉,打断她的话“谁?谁能把你们引走”
“属下没看清楚,听梅姬说那人象白马王麻子”梅姬是她门几个中轻功最好的,也是江湖阅历最深的,江湖中大部分人的故事她都很清楚.
所以她的话一相很准,金汤很奇怪, 王麻子是信蓝的人,怎么会和小刀会混在一起呢?难道他们…?但他没有问,他明白知道的事越多,麻烦就越多.
那少妇却问道“虽然小李飞刀是赝品,但我们就这样还给他了”
欧阳鲲鹏笑了笑,金汤已经替他说了“咱们王爷有爱才之癖,再说铁刀确实是条好汉子,咱们要想复国,他…”
欧阳鲲鹏打断了他的话“金汤,你不是个多话的人啊,尤其这里…”这里不是他们的地盘,更不能多话小心隔墙有耳,这些大鹏王没有说出来,他相信金汤他们能明白的.
(二)
隔壁真的有双耳朵在仔细的听,但不是在墙上,因为那不是双普通的耳朵,那是双银耳.
鹰眼银耳静静地坐在桌边,静静地听着他们每一句对话,听到欧阳鲲鹏这么说,他笑了,大鹏王不愧是大鹏王,他感觉不会再听到价值的东西,于是,去厨房提了桶热水准备去舒舒服服地洗个澡.
鹰眼银耳也是六扇门里的一把好手,善于跟踪的好手.这次他奉命跟踪信蓝,以便能找到真正的敌人,他是今天下午才住进这家客栈的,就住在大鹏王的隔壁.自从金汤他们在张二伯的馒头铺调包后,他就跟定了这些人,一直跟到这里。
舒舒服服地泡在大木桶里,鹰眼银耳用条毛巾搓洗着身上的污垢,仿佛想把所有的烦恼都洗下来似的,为了这个任务他已经半个月没这么痛快的洗澡了.
穿上衣服回屋关上门,突然闻到一股腻人的香味,然后他就看见一个女人,
女人在床上,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单,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却露在外面,女人静静地看着鹰眼银耳没有说话,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,那里面更多的鼓励和期待.
于是鹰眼银耳冲过去,一把抱起了她,推开门扔了出去,象扔一件多余的行李卷一样,他没有注意到女人眼中的失望,竟直冲去洗澡了.
这次他只淋浴而且是用冷水淋浴。
为了这个任务他绝对要保持清醒,所以他已经禁欲半个多月了。
有两人却不能保持清醒,现在他们心里只有欲望.
人类最原始的欲望。
激情过后,金汤搂着女人的肩膀“那小子不是傻子就是有病,你这样的欲女都不要,哈~”
女人匍匐在金汤的胸膛,喘息着说“所以他才可怕。。。当然他还是不如你厉害”女人吃吃地笑了.
金汤舒懒地伸开了四肢,露出了满足的微笑,他没有注意女人清醒的眼神。
(三)
起风了,秋风
刮走了片片的落叶,也刮走了他脸上那标准商人的微笑.
钱千千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,秋风刮在身上已有了些许凉意,但他心里象着了火.
信蓝去哪里了?
安顿好小方后,他就急匆匆地辞别柳咏与黄肖,出了绿柳山庄的大门,他向北方发足狂奔,他要发泄,他一定要找到信蓝,绝不允许她受到伤害.
两个时辰不知不觉过去了,他实在跑不动了,便慢慢地走慢慢地想,以信蓝的武功和机智,绝没有人能把她带走,除非是她自愿,可她有什么理由自愿跟人家走呢?
离武林大会开幕还有十天,他断然不会参加了,他相信那只是个形式,对这个案子没有任何的帮助的。。。。。。
钱千千忽然发现这四周的环境竟然如此熟悉,那城外遍地的黄花,那庭院里结满果实的黑枣树,街边小摊上笼屉里升腾的热气.这是哪里呢?
一路上他全没注意这些,他只看女人,形形色色的女人.只要能看的到的女人,他都要看上两眼,象花痴一样的看.
这条街左转是一座破旧的院落,钱千千忽然想起这里是德阳,他曾和信蓝一来这院落找过熊奶奶,想到这里他心头一动,信蓝会不会…?
钱千千冲进了门里,一向温文尔雅德他竟然没敲门.
院子里一片萧条,回廊的柱子已经斑驳的分不出颜色,曲折的小径大部分被荒草掩住,这里似乎已经被废弃多时。
院子里没有一个人,只有秋风在院子里肆虐。